前两天去参加了一个婚礼。新郎是我前男友。分手大半年了，因为家里催婚，他扛不住。我没闹，也没挽留，说了句“那你去吧”，就没再联系。
他的婚礼请柬是群发的，我也收到了。纠结了一周，还是去了。不是还想着他，是想当面送句祝福，给那段感情画个句号。就当是体面。
婚礼在一个酒店的宴会厅，粉白气球，香槟塔，大屏幕循环放着他们的婚纱照。新娘笑得很好看，他站在旁边，西装笔挺，我差点没认出来。
宣誓的时候，他声音在抖。我坐在角落，没哭，低头刷手机，假装在看消息。仪式结束，敬酒环节，他跟新娘一桌一桌敬过来。到我这一桌，他顿了一下，新娘不认识我，笑着跟我碰杯。他也举了杯，说了句“谢谢你能来”。
我以为就这样了。
酒席快散的时候，他走过来，小声说：“去休息室一下，有话跟你说。”我鬼使神差跟过去了。
一进门，他把门关上。不是要说什么，是看着我，眼睛红了。他说：“我是被逼的，爸妈天天在家哭，说不结婚就断绝关系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又说：“我跟你讲，我跟她商量好了，等生了孩子，把家里交代过去，我就离婚。到时候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。”
我靠在墙上，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很陌生。
不是因为他结婚了，是他说这段话的时候，脸上带着一种“我已经想好了后路”的笃定。他在给自己的出轨找合法性，在给另一个女生的人生判一个“用完即弃”的刑期。他说得那么自然，好像新娘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，只是一张通行证。
他还想拉我的手，嘴里念叨着以前的事：“你记得我们冬天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吗？你总抢我盖的毯子……”
我抽回了手。我说：“你先把婚结了，把这顿酒席的钱回本了，再慢慢等你老婆生完孩子。等你们上了户、攒够钱买学区房、等孩子大学毕业不用你操心了，你再离。到那时候你再来找我，如果我还活着的话。”
他愣住了。我开门，走出去。
新娘还在门口送客，脸上的红晕还没褪，笑得好看。我跟她说“新婚快乐”，她笑着说谢谢。我猜她大概不知道自己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：他真的爱我吗？还是他只是舍不得那个“还可以回头”的选项？
后来我想通了。他不爱我。他爱的是我给他的“退路感”。一个已婚男人的“以后我们还在一起”，不是深情，是贪心。他两个都想要，两个都不配。
我没有很难过。就是觉得有点可惜。可惜了那个笑得那么好看的新娘，可惜了我当年认认真真付出的那一年，可惜了“爱”这个字，被他用得这么廉价。
有些人的深情，不是爱，是不敢面对自己的懦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