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漫过青石板时,最后一簇烟花在云端碎成冰晶。我总疑心那些转瞬即逝的光,原是月光遗落的鳞片,坠入人间便结成霜。檐角风铃轻响,惊醒了沉睡的茶烟。
露水爬上窗棂,将白日里喧闹的影子揉成模糊的墨团。忽然懂得古人为何要在花影里埋酒——原来最热烈的绽放,都该配最清冷的收梢。
茶汤渐凉时,我数着瓷盏里浮沉的叶片。一片是未寄出的信笺,一片是迟归的燕影,还有一片,像极了那年你转身时飘落的衣角。
这人间啊,终究是凉薄与温存缠作死结,解不开,也不忍剪。且让余生都做看花人吧。
守着半盏残茶,等风把往事吹成薄如蝉翼的雪,在掌心化成一泓寂静的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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